展讯｜桃——楼森华写生油画展

楼森华

Lou Senhua

又名楼笙华，籍贯浙江富阳，曾从医八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现供职于中国美术学院，任教于国内多所大学，长期从事油画、中国画、诗歌、书法及情景装置创作，涉略现当代艺术评论与古代艺术品鉴藏。

策展人：花十三

2022.10.22-11.27 10:00-20:00

杭州市上城区南星街道笤帚湾45号（凤山·拾遗）1幢101

青桃

布面油画 28.5cm×21cm

2001

楼森华

策展人：花十三

2022.10.22-11.27 10:00-20:00

杭州市上城区南星街道笤帚湾45号（凤山·拾遗）1幢101

楼森华的最新个展主题为《桃》，言简意赅，画的全是桃子。这样的展题本来很当代，可他非要加上副标题“写生油画展”，立时老派画风尽显，起码断绝了一部分想象空间。他和那种一头扎进当代性的，追求所谓全开放语境的艺术家拉开了些距离，非要给当下的创作一个清晰的界定。可见长久以来，楼森华艺术上的边界感从未消失，对于将事物概念厘清似有某种强烈执念。

写生这个词汇本来存疑颇多，意大利语里只有schizzo 一词接近汉语的“写生”，翻译过来的意思是“速写、草图”，而英文里完全对应的同义词则只有 sketch，无论如何都有草图的概念，大多借由炭笔完成，更偏重于表述艺术家日常技艺练习的那一部分。今天国内谈及的“写生”虽在北宋就有了明确的概念，却更接近于欧洲古典时期的写实主义绘画。

油画专业出身、兼修传统水墨的楼森华长期沉迷写生行为，一方面短平快地创作了大量山水草稿、写生，一方面以人、景、物为表达对象，在追求全然逼近现实的描摹中，植入了自己的技术和语言，让笔下的油画写生更接近略带表现主义的静物画传统，所以他的写生不太可能只是一比一还原的习作，而更接近成熟的、带有个人趣味情感的艺术创作。只不过在这一类画作里，他并不追求图形表象上的个性张扬，而把心理调整到接近自然奴仆的状态，试图诚实地传达一种经过主观沉淀、过滤的客观现实，并渴望在其中不露痕迹地传递某种质感和气味——桃子新摘时毛茸茸的气味、39度高温下汗液与汁水融合的气味、日渐腐烂的气味……至少与“写生摄影”拉开了直观的距离。在写生的场景里，艺术家作为一个具有强烈能动性的凝视者始终存在，而不仅仅是一个照相机似的工具人。

这样的绘画在今天并不讨好，既不讨好观者，又不讨好时代的趣味，要理解这样的作品的好处，需要受众重回“看山又是山”的境界，对艺术观看素养要求极高。追求爆点的后消费时代，人们大概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消化咀嚼乃至自我提升。所以在这重意义上，楼森华的写生行为更像是一种放弃考量环境反馈的日常修行。

楼森华人聪明，懂得多，当然知道如何能以最短的链路抵达众人喝彩的彼岸，只是他刻意避开了这条捷径。一个见识不凡的人，却好像永远赶不上那辆列车。如果时代是一只乌龟的话，楼森华很可能就是阿基里斯，古典主义者阿基里斯怎么能追上乌龟呢？可我们为什么还需要阿基里斯？因为这样的人类，在具备了过人天赋之外仍保有一份天真的笨拙，坚信他奔跑的方式从一开始就是对的，从未考虑弯道超车的伎俩。

这些年流行“一万小时天才理论”，说无论什么事只要坚持不懈地重复一万小时，天才想不诞生都难。楼森华的写生训练理应超过了一万小时甚至多得多，那么他可以被定义为天才了吗？天才阿基里斯还是追不上一只乌龟吗？所以这个词条莫不如说是“反天才理论”。即便阿基里斯日复一日地奔跑，也没有证明其天才的本质，却恰恰反证了其行为本身的厚度，以及这种“无意义”的厚度实际承载的看不见的价值。在艺术样式多到堪比互联网新名词的今天，或许我们应该再回到学习的起点，重新看看写生吧，看看它是有多么接近奔跑的本质？毕竟有些时候我们需要的仅仅是奔跑罢了，而许多人却误以为我们需要的是某个虚无的终点。

艺术创作很像是机场悖论。当一座现代化机场每天需要吞吐 10 万人进出时，就已堪比一座小型城市了，其建造就不能只考虑停机坪和跑道，毕竟是“城市”，需要吃喝玩乐一条龙俱全，于是功能越来越复杂，空间越来越迷离，以至于少有人在陌生的硕大机场不迷失。这些附加的功能不可谓不好，可我们需要的往往只是以最快、最简单的方式赶上那架飞机。如果庞大的视觉艺术生态系统是巨型机场，写生就像一个县城的小机场，一两个登机口，拎着包穿过空地自己就能爬上飞机，方向、目标极其明确，几无延误的可能。而艺术可能就是你想登上的那架飞机。毕竟大多数时候，作为大多数的我们，需要的只是艺术本身唤起的原始感动和刺激。

桃子，饱满的生命和欲望的象征，作为一种表达客体，很能唤起自然性、身体性的原欲。同时，从陶渊明到梵高再到金庸，曾创造出历史上一片又一片桃花源，以此证明入世的水果其实来自出世的天地。“桃”的背后是“逃”，逃离，写生行为也似一种奔跑姿态的逃离，逃离花哨繁复、逃离当代的形式枷锁，直面事物的原始状态。而艺术家要做的本来也不是跑赢乌龟的阿基里斯，而是在与时间的拉扯中持续体悟到一种不可超越的神性，这就是令无数创作者垂涎欲滴、坚持至今的原始驱动力。

部分展览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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