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作品分享 | 跟着艺术家看卢浮宫（十）

二十世纪下半叶，艺术史学家皮耶尔·施耐德（Pierre Schneider，1925-2013）先后约了好几位生活在巴黎的艺术家一起逛卢浮宫，边逛边聊，并把这些艺术家的所感所想记录下来，出版了《卢浮宫中的对话》一书（Les Dialogues du Louvre，Denoël出版社，1972年）。这些亲切的谈话让我们看到这些艺术家对过去艺术的思考，其中有贾科梅蒂（Alberto Giacometti）、夏加尔（Marc Chagall）、米罗（Joan Miró）、苏拉热（Pierre Soulages）、让–保罗·利奥佩尔（Jean-Paul Riopelle）、萨姆·弗朗西斯（Sam Francis）、赵无极（Zao Wou-ki）等。今天，让我们重新跟着这些20世纪伟大的艺术家，来欣赏卢浮宫的一幅幅作品吧。

圣罗马诺之战

保罗·乌切罗

板上蛋彩

182cm x 317cm

1450-1475年

苏拉热：在1946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幅画。这是卢浮宫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因为它的严谨：这些长矛，这些踩踏的腿，重三叠四，这种被斜线连续打断的垂直，重复的节奏创造出看似均匀的空间，而一些装饰性的曲线（军旗）使一切变得轻盈了。这里也有些色彩，然而已损坏了些；它独立于光线。但如此概括地谈论这幅画是令人惭愧的。我感觉自己把它讲得支离破碎的。

这无法分割的连贯和断连的混合体。

利奥佩尔：所有这些脚！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哪双脚属于哪个人了吧。不管怎样，一切都在原位：细节，人群。这是一个有机体。

巴尼特·纽曼：不可思议！绝对的整体。只有一个画面。我之这样认为，是因为画中从一端到另一端的光线是均匀的，没有聚光点——就像库尔贝那样。比如说莫奈，就总是用戏剧化的明暗光线，除了他最后的创作时期，那也是他作品最受欢迎的时期。

实体上，这是一幅现代画，一幅平面画。我们一下子就能看懂它。多么妙不可言的比例（échelle）！

（作者问：您说的比例，是指尺寸吗？）

这超出了尺寸的问题范围。画作看起来大，轮廓和形式与此密不可分。这就是比例。

这是一幅严格对称的画，它的整体性也由此而来。就像人体的对称性。它没有什么色彩，既不是黑色也不是红色。它的色彩就是纯粹的光。是光，也许是夜间的光。困扰我的是这颜色的物质性和地方性。在普桑的画中，玫瑰色就是玫瑰色，

赵无极：这些马塑造得就像是有活动关节的模型。人物好似铸刻的钢铁。这些长矛是画中最美的东西。在佛罗伦萨的那个版本中，战场上有玫瑰花丛。

编 | 张英子

排 | 徐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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