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建筑事务所约翰森-斯哥斯德是北欧极具特点的新生代事务所，他们的实践作品通过对结构多义性的思考同时展现了建筑结构的技术理性与艺术感性。

本文以该事务所最有代表性的项目丹麦Tipperne鸟类保护区景观装置：观鸟台为主要案例，同时整理其他不同领域的项目，探讨事务所基于身体和感知而对结构进行的创造性思考。

结构的艺术表达不单单是在视觉上刺激建筑的使用者，还要尝试牵动其他的感官，在体验层面强化建筑的理念和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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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丹麦Tipperne鸟类保护区景观装置：观鸟台

“让身处地景与身处结构这两种体验的边界变得模糊”

蒂佩内鸟类保护区所在的蒂佩内是位于丹麦日德兰半岛西岸的灵克宾瀉湖内的一个小小半岛，被列入世界遗产瓦登海的一部分。基地沿岸浅湾和湿地连绵不断，平坦的自然景观和蜿蜓曲折的水岸，吸引大量候鸟每年的暖季在此停留。

蒂佩内观鸟塔将场地周边环境细腻的氛围转译为了在不同尺度上的结构思考，通过对结构的细致推敲，观鸟塔纳入了多元而微妙的身体感知，营造出了一系列细腻的空间体验。

从远处看，观鸟塔的主要竖向杆件被弱化至几乎消失，带来一种轻盈的透明感，且只能隐隐通过柱子的密度大致感知到观鸟台在垂直方向上被切分成了五个单元。

再加上下部的“虚”与顶部的“实”所产生的对比，观鸟台传达出了强烈的上重下轻的感觉，整体上带来一种结构的单薄与脆弱感。

靠近观鸟塔，首先观察到的就是其在垂直方向上的切分，整座塔高13m，在高度上被分成了五个单元，乍一看它的结构像是由几个盒子堆叠而成的。这种印象来自连续的水平构件底部的阴影所强调的体量的边界感。

水平构件的分层效果也被这些盒子向内的轻微错位所加强，这错位让塔中的竖向杆件在竖直方向上不是完全对齐的，让垂直线条的连续性被轻微地破坏。

一般情况下，上下柱子的不对齐会给它们之间错开的部分带来很大的弯矩，导致水平构件尺寸过大，但是在这座观鸟塔中，因为竖直构件的结构密度把荷载分散在每根柱子上，导致每根柱子中传递的力很小，再加上斜撑的加稳，让弯矩也被分散和弱化了。

同样起到力学作用的还有楼梯相关的构件，这包括楼梯的结构、楼梯的扶手和上述作为挡板的细柱。支撑楼梯踏步的主结构和扶手均成为支撑整体结构的斜撑，细柱也辅助了结构支撑和拉结。

这些楼梯构件、斜撑和功能性的隔挡，在起到结构作用的同时，同随着楼梯螺旋而上，在视觉上形成身体上升路线的连续感，不但暗示了身体在空间中的轨迹，而且加强了上重下轻的不稳定感。

由此，在整个观鸟塔结构体系中其实可以辨认出两套构成逻辑：水平框架和垂直杆件组成的视觉上正交的主要结构体系（即一层层的单元），以及同时作为身体相关的楼梯构件的次要结构体系。

建筑师让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变得含混，既不完全脱开，也不完全融合。人们直接感受到了其脆弱和不稳定的氛围，呼应了基地模糊微妙又瞬息万变的自然环境，由此实现了以整体的结构思考转译并传达了场地氛围的身体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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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Tipperne鸟类保护区景观装置：藏鸟屋

“微微抬升于地面的隐蔽平台”

保护区原先几乎不对公众开放，在建立了一系列新设施之后，场地如今已经面向公众。出了观鸟台，藏鸟屋等新的建筑独立地坐落于景观之中，各自拥有不同的特点，同时也与其它建筑及周围环境形成了微妙的关联。

藏鸟屋是一个三角形的钢结构，作为人行路径上的一个落脚点。观赏者可进入一个抬升的隐蔽平台，并通过狭长的窗缝近距离地观察野生动物。该结构由厚度为6mm的考顿钢板搭建而成，其边缘进行了加固，在定义出结构轮廓的同时，也使结构本身与场地形成一个凹槽式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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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Norrehus住房协会公共庭院改造，哥本哈根

“对角线韵律构筑新空间体验”

为Nørrehus住房协会设计改造的这个项目是将住户的公共庭院从一个纯粹公共空间转变为一个社区使用的休闲空间。因此设计师保留了原有庭院的外形同时增添了新的轮廓线，在新旧之间、直线与曲线之间产生了有趣的张力。

设计师将现存的玻璃钢结构用新的木结构包围起来并露出结构构件，让它更像是一个花园亭子而不是垃圾棚。富有韵律的结构与建筑连接但将其分解成更小的体块，避免建筑体量显得过大。

工作坊的屋顶通过一个正圆天窗向天空开敞，露出用于悬挂维修机器的横梁。结构改变增加了体量丰富的变化。房屋前一个内凹的有顶空间作为推车存放处。

保护构件用板材覆盖，支撑构架重复着对角线韵律。朝向庭院的一面覆盖反光镜面，延伸了绿色景观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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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斯恩河岸三个泵站改造工程，丹麦

“新老建筑的构筑联系”

凯恩斯河整治之后，广阔而丰富的自然景观吸引了众多游客。彼时为该地区制定的框架计划中包含三个泵站的改造和扩建，其功能空间包括展厅、多功能活动空间以及室内外的观景场所。

扩建和室内改造主要使用简洁的木质构件，且注重原有建筑混凝土结构的维度和肌理，以便在新老建筑之间构筑联系，同时使用新材料来提升触感的舒适度。这些细节使建筑结构和外材料合为一体，建筑的表现简洁明了，同时也降低了造价。

Myhrwold和Rasmussen1966年设计的泵站是完全功能性的，且缺乏质感。原有建筑的混凝土立面上肌理使人联想到田地里的犁沟和引水渠。以此为灵感，建筑不仅跟环境糅为一体，也增强了场所的历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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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显然，JSA将结构作为了构建和整合这些不同体系的框架，并意图通过结构对身体感知层面的影响来成为解读和拆解结构多义性的媒介。对JSA来说，结构设计不再仅仅停留在物质操作的层面，更是拓展为对物质实体和建筑中抽象的构成关系在感知层面的共同联结。

JSA将结构与建筑一体化思考的设计理念传达了他们对结构设计的态度：在传递荷载之外，结构还可以结合建筑承载更多的意义，从而积极地参与或影响建筑的表达。他们的作品中呈现出对传统手工建造的思考，对人与自然之关系的浪漫想象，以及对日常性的演绎。

虽然建筑师对结构的理解没有深入到计算分析的层面，而是将结构更多地作为一种构成关系的集合，力学关系只是整体结构中诸多关系的一部分，但是他们对结构的创造性尝试和审慎推敲仍然非常值得参考和学习。

资料参考：

1.结构的多义性：约翰森-斯哥斯德建筑事务所基于感知的结构思考 | 王帅中 雷畅 | 时代建筑2022年第1期

编辑  杨昕蕊

责编  肖江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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