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主义绘画的力量 | 德拉克洛瓦

编辑：目刻时光

浪漫主义被称为“古典主义之前的继承者，古典主义之后的引导者”—它既继承和发扬了文艺复兴的人本主义理念，也影响了后世的现实主义、立体主义、野兽派和表现主义，在西方艺术史上是承前启后的重要存在。德拉克洛瓦是法国浪漫主义旗帜下的一束熊熊火焰。他的作品通过描绘现实的主题、狂野的绘画技法、对比强烈的颜色冲破了古典主义的创作规范。他的浪漫主义画风及艺术思想深刻影响了后代艺术的发展，包括莫奈、凡·高、塞尚、雷诺阿和马蒂斯、毕加索等一众后来杰出画家的创作。

关于德拉克洛瓦，你了解多少？

德拉克洛瓦

有这样一位画家，马奈、雷诺·阿是他的崇拜者；梵·高直言自己的创作方法与其说是被印象派，不如说是被这位大师的思想所滋养；马蒂斯强烈的艺术表达受其影响；毕加索以他的单幅画作为灵感创作了15次……

▲灵感原作为《阿尔及尔妇女》，德拉克洛瓦，1834年，布面油画，180厘米×229厘米，巴黎，卢浮宫博物馆

他，就是浪漫主义绘画大师——德拉克洛瓦。他的作品通过描绘现实的主题、狂野的绘画技法、对比强烈的颜色冲破了古典主义的创作规范。不过，德拉克洛瓦没有忽视或推翻“传统”，而是将其从教条主义中解放出来，让它再度绽放。

▲《自由引导人民》，德拉克洛瓦，1830年，布面油画，260厘米×325厘米，巴黎，卢浮宫博物馆

德拉克洛瓦发现古代艺术比当时的学院派学术教义更振奋人心，米开朗琪罗、提香、保罗·委罗内塞、鲁本斯、伦勃朗……那些最古典的大师们陪伴了德拉克洛瓦一生。

上承文艺复兴精神，下启现实主义、立体主义、野兽派和表现主义，以德拉克洛瓦为代表的浪漫主义是西方艺术史承前启后的重要存在。

▲《欧仁·德拉克洛瓦肖像》，1842年，银版照片，6厘米×4.3厘米，巴黎，奥赛博物馆

德拉克洛瓦有时是浪漫的，有时又是古典的，他通过包容浪漫主义的传统来反对已被人们接受的浪漫主义本身。他的作品是调色和预言绘画的现代先锋，也是狂热的表达，但更是一个“所见”和“想象”不可分离的世界。艺术家的个人命运和集体历史彼此缠绕，而要想了解这个意义的统一体，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直面作品。

今天推荐的这本《德拉克洛瓦》深入研究了德拉克洛瓦作品的内在关系，不同于勾勒一幅完整全景图的普通传记，而是通过分析作品的背景、政治因素、创作过程和反响，让读者窥得画中人和画家的灵魂。

[法] 斯特凡纳·盖冈著

2022年7月

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有书至美

一手资料还原大师艺术生涯

比起真实性存疑的各路传记，德拉克洛瓦的亲笔日记、文章、信件和诸多画作更能真实呈现德拉克洛瓦的经历和所思所想。

《但丁之舟》，德拉克洛瓦的职业生涯从卖出这幅画起蓬勃发展，也是我们不能不提及的画作。作为画家盖兰的学生，德拉克洛瓦在不知不觉中摆脱了教条的禁锢，在新的领域独自摸索。

▲《但丁和维吉尔，由普莱吉亚斯摇橹，穿越地狱之城迪特护城河》，又名《但丁之舟》，德拉克洛瓦，1822年，卢浮宫博物馆，189厘米×241.5厘米

但丁，“现代荷马”，现代天才和政治反抗的双重化身。自青春期以来，德拉克洛瓦就被但丁的作品震撼，他曾经试图翻译但丁的作品，后来决定改编成绘画。

▲《但丁之舟习作，第三首》德拉克洛瓦，约1820年，水墨画，23.8厘米×17.8厘米，巴黎，卢浮宫博物馆

在德拉克洛瓦1820年左右创作的“卢浮宫笔记”中，可以发现一个重要细节：无论是他翻译的第三首诗的一部分，或者将其改编成的图画，本质上都在寻找一种全新的语言。

在这次地狱之旅中，德拉克洛瓦大肆施展他的想象力。他通过与文本和自我进行对话，创作出了这幅离奇的水上芭蕾。《但丁之舟》问世后，古典的“诗中有画”流派经历了一次剧烈的变化，绘画与文本和原著作者的关系不再是文学向画布的直译，也不满足于绘制一幅作者的传记式肖像。

▲《日记》（1822—1824年），第1册，第1版对开本1822年9月22日，钢笔和棕墨水，巴黎，国立艺术史研究所图书馆

1822年，《但丁之舟》被评论家热议，也就在这一年，德拉克洛瓦开始写日记，他曾写道“我怀揣着一份用绘画记录时代的渴望。”而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1822年，曾经的“仙女之地”（夏多布里昂）希俄斯（Chios），即德拉克洛瓦画中的希阿岛（Scio），成为了第二个经历灭绝性屠杀的格尔尼卡。两年后，第一批反映这场战争的画作问世了。那一年展览会的参展作品很少，只有德拉克洛瓦引起了评论界的关注。他的作品有一个大胆的标题，将主流的崇高主义与轰动一时的时事新闻结合起来——《希阿岛的屠杀：希腊家庭等候死亡或奴役》。

▲《希阿岛的屠杀：希腊家庭等候死亡或奴役》，德拉克洛瓦，1824年，布面油画，419厘米×354厘米，巴黎，卢浮宫博物馆

如何在不扭曲任何一方的情况下协调历史绘画的表现力、必要的距离感和可耻的现实事件？德拉克洛瓦放弃描绘军事冲突，画了一艘沉船，以展现俘虏的死气沉沉。他们身受重伤，徘徊在“死亡或奴役”的边缘。血腥的希阿岛事件被简化为地平线上遥远的混战。

绘画工作持续了6个月，期间发生了无数的突发事件、沮丧时刻、复工，以及该主题在传统视角的审视下经历的困顿，都被德拉克洛瓦记录在日记里。不过，要想深入了解德拉克洛瓦的野心和意图，直接分析画作更加直观清晰。

深入研究作品，切片讲解细节

书中将德拉克洛瓦的代表作品局部放大，联系同时代画家作品解说细节，大大加深读者对画作的感悟和理解。

《希阿岛的屠杀》局部

以上文的《希阿岛的屠杀》为例，画中的妇女，妻子或母亲，以及饥肠辘辘、面色犹豫的孩子对于主题的表达至关重要。

右图：《老妇人的头部习作（仿自雅克-路易·大卫的<萨宾人的孩子>》，若埃尔·布儒瓦，约1799年，版画

其中一位年长的老妇人精疲力竭地望向天空，这个动作借鉴了大卫。

《梅杜萨之筏》，泰奥多尔·席里柯，1818—1819年，布面油画，491厘米×716厘米巴黎，卢浮宫博物馆

《梅杜萨之筏》让格罗的悲剧显得不值一提，《希阿岛的屠杀》则让《梅杜萨之筏》所有的卓越黯然失色，那是一股绝望的力量。作品旨在震慑人心，却又将一切轻描淡写，这种撕裂感引人注目。僵硬的眼神、姿势和拥抱，甚至裸露的尸体，都与新古典主义的戏剧性和感官体验密不可分。

《波拿巴拜访雅法瘟疫的受害者》，安托万·让·格罗，1804 年，布面油画，532厘米×720厘米，巴黎，卢浮宫博物馆

除此之外，德拉克洛瓦发展了普桑的《以色列人在沙漠中拣拾吗哪》和《波拿巴拜访雅法瘟疫的受害者》，并进一步采用分散式叙事，以至于淡化了狄德罗的戏剧理论中弥足珍贵的“意味深长的时刻”。

画作标志着某种井然有序的英雄主义的终结，这幅历史绘画旨在令奥斯曼军队难堪，而非赞扬殉难者。倾斜线和多变的光线创造出分裂的效果，这种分裂几乎与大卫主义背道而驰，污染了整幅画布。画作没有统一的人物动作或中心角色，而是展现一组相互矛盾的力量关系。这也与标题的含义吻合，用脆弱的现代艺术承担起铭记历史的责任。

书中不仅深刻分析了单幅作品，还探究德拉克洛瓦作品之间的关系。比如《在希腊迈索隆吉翁的废墟上》可以看成《自由引导人民》的序章，都有母性拯救者的形象，用身体承受历史的伤口，在谴责暴力的同时又呼吁暴力。